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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不,妈妈!不要宽恕!我不宽恕! 妈干一手好的木匠活

时间:2010-12-5 17:23:32??作者:河狸 ??来源:巨松鼠??查看:??评论:0
内容摘要:  他就是赵温。我们2队的木匠,宽恕不,妈干一手好的木匠活,唱得来一腔好嗓子京戏。

  他就是赵温。我们2队的木匠,宽恕不,妈干一手好的木匠活,唱得来一腔好嗓子京戏。

妈不要宽恕那时我们就是这样的可笑那是我人生的冰封季节,我不宽恕有着老王一家给予我的暖流,抵御着外界的寒冷。

  宽恕?不,妈妈!不要宽恕!我不宽恕!

那天,宽恕不,妈路过场部的兽医站,宽恕不,妈我再次想起了刘佩玲和李玉琪。我问一位农场年轻的副场长:你知道原来在兽医站后面的林子前曾经埋葬着一个北京叫李玉琪的女知青吗?那天,妈不要宽恕她提着一盏马灯送我出来,妈不要宽恕一直送我很远。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让她回去,她不回,一句话也不说,还是送。送了半天,突然,她站住了。我不知她要做什么,她的背后是北大荒苍茫的夜空,没有月亮,一天的星光辉映在她瘦弱的肩头。我刚要问她有什么事情吗?她突然问了我一句:“肖老师,你说学地理课有什么用?是不是以后走路就不迷路了呀?”那天的聚会,我不宽恕我请当时还留在2队的一个北京知青从家里拿来录音机,我不宽恕让每一个在场的老人对着录音机说上几句话,录了一盘磁带然后,我带回了北京。我把大家召集到我家,放给他们听。记得无论在北大荒录的时候,还是回北京放的时候,抽象的思念变成了震动的声音,让说不出道不明的心情和感情,蹦出了声来,一下子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近便,那样的可触可摸。无论录完的时候,还是听完的时候,屋子里都是鸦雀无声,能够听得见大家的心跳声。那时候,我还特意依此为素材,写了一篇小说,叫做《抹不掉的声音》。

  宽恕?不,妈妈!不要宽恕!我不宽恕!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雪。队上的头头和工作组的组长都站在了台上,宽恕不,妈我知道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宽恕不,妈硬着头皮,强打着精神,我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心里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待会儿真的要揪到台上我会是一种什么狼狈的样子,他们会不会也在我的脖子上挂链轨板?我真的一下子如同丧家之犬。我只好等待着厄运的到来。这时候我才知道英雄人物和反革命都不是那么好当的。那天下午,妈不要宽恕返回到农场场部的时候,妈不要宽恕喜子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塑料袋子香瓜,放进我住的房间。我才知道,尽管人们说到场部也有好多香瓜,就不用带了,老邢还是坚持一定要把这些香瓜塞上车,让他们一定给我带回来。她说:你们的是你们的,这是我的。

  宽恕?不,妈妈!不要宽恕!我不宽恕!

那天下午的座谈会,我不宽恕我本来想向农场新一茬儿的头头提这样的建议:我不宽恕应该把李玉琪的碑重新竖立起来,也应该为刘佩玲立一块碑,不必像当年刻上李玉琪是烈士一样也刻上刘佩玲是什么烈士,烈士和英雄都不重要,只刻上关于她所有这真实的一切就可以了。

那天中午,宽恕不,妈我因为在林子里抬木头压伤了肩膀没去干活,宽恕不,妈我的一个好朋友肚子疼得也没有去,我们两人正好做伴躺在帐篷里休息。正聊的高兴呢,就听到一声变了调的喊叫,像伐倒的一棵大树似的压进帐篷里来:“不好了,大火烧过来啦!”是我们杜队长的声音,他牙疼得脸肿了好几天,那天中午,大夫来给他拔牙,拔牙之前他出去方便一下,一走出帐篷看到东南边的天都黄了,马上意识到老林子那边的荒火烧过来了,也顾不上牙疼了,一边向帐篷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大家快出来呀!大火烧过来了!……”我穿上鞋钻出了帐篷,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森林大火冒着浓浓的黄烟,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朝我们的驻地压了过来。我们驻地两个帐篷就建在林中的一块小高地上,帐篷左侧的一个小棚子是伙房,帐篷前坡对面大约50米的地方有两个油罐。关键是这两个油罐,火要是烧到油罐,油罐一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几头平日里四处闲溜达的老黄牛“哞哞”地叫着,恐惧万分地直往两个帐篷之间钻。所有留在家里干活的和我们两个病号一共十几个人都吓傻了眼,不知所措地站在帐篷前。我当时心想:完了,我们肯定没救了。跑,火从我们的后面追过来,我们跑得过它吗?又能跑到哪儿去呢?我知道,妈不要宽恕一切已经在劫难逃。心里一下子灰暗下来,妈不要宽恕心想3个“反革命”没有能够平成反,我自己倒先折了进去,真有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味道,所有的朋友都为我担心,我自己更是不知道未来迎接我的是什么样的命运。我只是知道,就是这时候,我和赵温的关系更加密切,因为不可测的命运已经把我们连接在一起,成为了一根绳子上拴的两只蚂蚱。如果说最初对于赵温,我还多少有些普度众生居高临下的感觉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和赵温一起成为普度众生所需要搭救的共同对象。

我终于见到了赵温。那天,我不宽恕因为太晚,我不宽恕他儿子没有去地头找他,第二天找到他告诉他后,他再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大兴岛了。他把儿子好一通责骂。我拽着她说:宽恕不,妈先不忙着吃瓜,带我看看菜园吧。

我走到他的身边,妈不要宽恕对他说了这样几句话:妈不要宽恕喜子,明天我们就要走了,我先敬你一杯。我知道你从2队从大兴岛调到建三江,为建三江的建设立下过汗马功劳……我最关心原来在农工班里的曹永本和张玉钦。可以这样说,我不宽恕在北大荒,我不宽恕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对不起他们两位。那一年,我没有被打成反革命,他们两人却倒了霉,成了工作组的刀下祭品。似乎工作组不揪出几个反革命没有法子向上向下交代一样,他们在我的身上没有抓到预想的那些过硬的材料,不得不放过了我一马,却不容分说地把他们两人给揪了出来,在60年代末为了开荒组建2队而调来的两位带头的共产党员,如今铁证如山似的,说他们两人是混进党内的假党员。曹永本的档案里根本没有党的组织关系,张玉钦的档案里也缺少入党的证明材料,派人出去外调,他们两人提供的入党介绍人,一个也找不着,假党员,更是板上钉钉了。在那个年月里,档案神秘得很,档案里哪怕一张小小的纸条,都能够要了人的性命。他们两人就这样被理所当然地揪了出来,一下子成了过街的老鼠。而那时候,我被当成了可以教育的对象,于是工作组给了我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让我为宣传队写节目,反映2队揪出他们的阶级斗争的胜利。墙倒众人推,把许多莫须有的罪状都推到他们的身上,其中一条是他们对知识青年的拉拢腐蚀。我写了一个小话剧《小张跑了》,主要说的是这事。不仅我写,而且,我和老朱还上台演出过。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很可悲,刚刚死里逃生,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为了证明自己的革命,而把屎盆子往他们两人的身上扣,让工作组演出了一场借刀杀人的收官好戏。因为这之后工作组就大功告成,拍拍屁股地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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